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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名老作家徐怀中先生如椽巨笔常青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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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8月13日   目录导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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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名老作家徐怀中先生如椽巨笔常青,才

  著名老作家徐怀中先生如椽巨笔常青,才情宝刀未老,在戊戌岁末,向文坛献上了一部魅力四射、黄钟大吕般的军旅长篇小说——《牵风记》(《人民文学》2018年第12期头题)。这是一曲赞歌:叙述并讴歌了一九四七年我晋冀鲁豫野战军某部强渡黄河、挺进大别山,不畏强敌、英勇善战的气魄和壮举。这也是一曲悲歌:所描写刻画的主要人物,独九旅文化教员汪可逾、旅长齐竞、骑兵通信员曹水儿的结局或香消玉殒于大别山主峰下,或郁郁终生以赎罪,或被公开枪毙示众。雷达先生认为人性、情感、革命人道主义激情是徐怀中文学创作中不可或缺的要素。《牵风记》这部作品亦然,而且其诸要素的达成更为充沛,作家对战争与人性、爱情、美学等的考量更为深刻,于是,一幅色彩斑斓、诗意盎然、壮美神奇、浪漫别致的新的战争画卷就得以呈现在读者面前。
《牵风记》是多维的
  这首先体现在所塑造的人物形象的多维上。一般地,优秀的小说是以塑造人物形象为根基的。小说家的最主要的贡献恐怕就在于有无塑造或塑造了几多个性独特、有血有肉、生动传神的人物形象。徐怀中先生在《牵风记》中,塑造了三个主要人物和数个次要人物,从而构成了人物形象的多维性。尤为可贵的是,其中多个人物形象独特、鲜明,为以往的军旅文学画廊未有或罕见,此乃《牵风记》的首功。如,纯真、多才、微笑、美丽,后来牺牲的年青文化教员汪可逾;博学、睿智,情感丰富,从日本帝国大学艺术系留学生成长起来的知识分子将领齐竞;勇敢、精灵、帅气、俊朗,屡立战功,终因生活作风问题遭到厄运的骑兵通讯员曹水儿;还有革命老区某村妇救会主任曹大姐和大型戏剧《血泪仇》狗娃的扮演者刘春壶,都是令人难忘的“这一个”。
  其次体现在人物性格的多维上。以旅长齐竞为例。他是一个才学横溢、指挥有方的优秀战将,对汪可逾情有独钟,多次予以关照,甚至冒着犯错误的风险拍摄汪可逾的裸睡镜头,还亲吻了汪可逾,两人一度达到了默契于心的程度。但因为汪可逾突围不成,跳下悬崖摔成重伤,被敌人俘虏,营救回来后,齐竞怀疑汪可逾遭到侮辱,念念不忘“初夜权”,遂一再追问汪可逾。作家没有将齐竞写成一个高大全的英雄,而是写出了一个留过东洋、多年从事革命斗争的高级干部的心中的“小”,写他终究挣脱不掉封建贞操观的影响,以至于汪可逾说“我从内心看不起你”,两人从此永远分手。汪可逾牺牲后,齐竞一直承受着道义和心理上的重负,寂寂至死。人,都食世间烟火,都受社会影响,都有七情六欲,都并非十全十美。作家这样写,就使齐竞的性格多维、立体、丰满起来,让其人物性格能够随着历史的进程而自我生长、自我暴露、自我发展,同时也增强了小说文本的波澜和张力。
《牵风记》是诗意的
  诗意是徐怀中先生战争美学的有机组成部分。诗意,让《牵风记》变得秀口吐香,秀色可餐,秀姿婀娜。作家写旅长齐竞“明火执仗地捧起文化教员小汪的脸儿,打劫去了一个炽热的吻”。一个“打劫”,用得如此霸蛮,又如此诙谐,写出了齐竞的胆大妄为和忘乎所以。“错过了这一晌,饱饱的麦粒儿爆出来,蹦蹦哒哒散落在地上,要收收不起来,只能由他去了。”作家写麦粒儿是“蹦蹦哒哒”落地的,让人想起一个已经长大的年青人开始由着自己的心意出门闯荡,甚至犯浑,实写那个从生瓜蛋变成风流鬼的曹水儿,也寄寓了对这个最终成为倒霉蛋的骑兵通讯员的同情,而且作家用的人称代词分明是“他”而非“它”。“主干虽已老朽虚空,‘神经纤维’传感依然保持着高度灵敏性,人手指尖儿在树皮上轻轻挠几下痒痒,整个树冠随之受到无法抵御的震撼,树叶花朵乃至枝条末梢,会醉洋洋地在瑟瑟战栗。”这哪里是在写一棵老紫薇树?分明是在写曹水儿的妻子曹大姐一直到死,都徜徉在洞房花烛夜的氛围里,都在期待曹水儿的归乡和与曹水儿的肌肤之亲。类似描写,在小说中不乏其例。这让小说不时斜枝旁逸,妙趣横生,气韵灵动。
  小说的诗意首先来自作家的诗心。徐老先生已九旬高龄,尚有如此诗心,如此妙笔,谓“庾信文章老更成,诗心竞共花争发”不为过也。
《牵风记》是神奇的
  作家运用综合笔法写战争,写战争环境下命运的苦痛、人性的立体、爱情的跌宕。作家的笔法不仅是素描式的,也是诗意的,运用了象征、隐喻,有的章节还充溢着魔幻色彩。而且在笔法之上,作家关于战争、人性、爱情、灵魂、美学等方面的思想、思考、感悟、叩问实现了超越。这成就了《牵风记》的神奇,使之有别于、并超越了一般的军旅小说。作家西元称此作“将当代军旅文学的某些向度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”。
  汪可逾那把异常名贵、视之为生命的古琴,不只是她手中的一件艺术道具,而且是推动小说情节发展的一个关键性物件。古琴,还映照着虽然参加了革命斗争,但仍不想放弃个人文艺爱好、乃至“小资情调”的一个知识女性的灵魂的挣扎。不仅如此,古琴流风,古琴溢香,汪可逾所奏琴曲,既有《高山流水》,又有《关山月》;评论家、徐怀中先生弟子朱向前称,“《牵风记》牵的是什么‘风’?是《诗经》中《国风》里情牵一线、男欢女爱的‘关雎’之风,又是二十世纪中叶——一九四七年人民解放军千里挺进大别山一举牵动了历史风向”。古琴铮铮,其实深蕴着老作家对战争与爱情、革命与知识分子个性的关系的历史思考。
  那匹曾经救过齐竞,乐意听《关山月》琴曲的老军马“滩枣”,逃脱了被机枪连射杀的命运,在大别山里流浪,听到伤病交加的汪可逾弹奏的琴声,来到汪可逾隐蔽藏身的水溶洞,将她的遗体艰难地运送到一棵高大挺拔的古银杏树的树洞里,并一直陪伴着她,宁肯自己被鹰群啃食,只剩下骨架。这匹老军马是神奇的,它做到了在常人眼里不可能做到的事情。然而,它对伤重被俘的汪可逾的始终不渝的、没有受到人间伦理观念“污染”的感情,令曾是汪可逾恋人的齐竞汗颜。而齐竞看到病逝后靠在银杏树洞里的汪可逾,竟然栩栩如生,“全身呈古铜色,骨骼突出的部位,在日照下闪放着光亮”,像坐化成佛的得道高僧。如此情形,可谓魔幻、奇幻,非作家大胆的、神奇的想象呈现不出来。
  徐怀中先生曾任晋冀鲁豫军区政治部文工团团员、第二野战军政治部文工团美术组组长。小说中有的细节,如刷写宣传标语,打人字形的绑腿等,当为作家亲历。这种细节的真实,让作品立基更坚,感染力更强。
  纵观《牵风记》,其对战争人性的倾情开掘,对战争美学的强烈眷恋,对人物内心的深刻洞察,对故事细节的细腻把握,不但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作家的短篇小说名作《西线轶事》一脉相承,而且更为大胆、着力、从心所欲、仪态婆娑,从而展现了独特的、绰约的、迷人的风姿,散发出扑面的、灵异的、沁人的芳香,此作可谓达到了共和国军旅文学的新的高峰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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